第(3/3)页 红绸垂幔在夜风中轻晃,拂冬望着眼前人鬓角金线绣的云纹,忽觉喉头发紧:“夫君?” “俗气。” 江笑安屈指弹落她发间金箔:“天下女子都唤夫君,听着像在叫张三李四。” 腰间鸾佩随着动作叮当轻响:“唤我的字,弦之。” “弦之。”拂冬从善如流。 “再唤。” “弦之。” 红烛爆出灯花,将交叠的影子投在茜纱窗上。 江笑安望着眼前人难得乖顺的模样,唇角压不住笑意。 往日总爱与他刀剑相向的姑娘,此刻凤冠霞帔坐在锦帐中,倒显出几分温婉。 “这般唤你可欢喜?” “自然。” “可我觉得拗口。” 拂冬忽地抬眸,指尖划过案上合卺酒盏:“江笑安,伸手。” “要动家法?”他嘴上调侃,掌心却已摊开。 他太清楚拂冬的性子,新婚之夜断不会为这点小事动手。 冰凉的触感突然落入手心。 江笑安定睛看去,青铜护心镜泛着幽幽冷光,背面錾刻着并蒂莲纹,镜面倒映出拂冬微红的耳尖:“你曾赠我雁翎刀,今日我补你定情信物。” “这铜甲片看着普通,却是从狼牙箭下替我挡过两回心口伤的。” 拂冬将护心镜推过桌案,青铜纹路在烛火下泛着暗红:“战场上救命的物件,比婚书更金贵。”